杨桥河

2021年02月26日 来源: 新余新闻网 作者:黄传庚

鼠年过,牛年来,今晚月华更光辉,嫦娥舞蹁跹。

我家乡的杨桥河水,此刻定是清水潺潺,波光灿灿,“牛尾巴”甩甩。

杨桥河全长应该在6公里上下,源头在操场乡高岚乡某几座山某几个岭,泉水涌,山水下,溪水流,合汇到杨桥,就成了河。

因为地处丘陵地带,山遮望眼,所以杨桥河向北看不到头,向南看不到尾 ,一江清水向南流,从哪流来,流到哪去,不得而知。记忆中,直直弯弯的河道,像是一个牛尾巴接着一个牛尾巴。直流处,河水较浅,那是我们若干代杨桥少年的度夏天堂;弯流处,往往是深潭,那是抽水灌溉的理想之源。

我羡慕过智慧而勇敢的放牛郎,七、八月的季节里,在“五七“工厂荒田放牛,牛吃饱了,就骑上牛背,从杨桥河趟水而过,牛洗了个澡,自己也洗了个澡,两澡一遍洗,每天一个来回,那种感觉我是无法体会到的,那种惬意他是无法言表的。

读小学的时候 ,兼职体育老师十分胆大和能干,带上几个学生直奔杨桥河,自然是在一片熟悉的水域下水摸鱼。我在岸上,晒着毒辣的太阳,头滚烫好担心会开裂,躲在某棵树底下,躲不住热浪强袭,我坚持着,因为有期待。他们在水里扎猛子,在丝草和扁担草里摸黄牙角、鲫鱼,我觉得不可能的事,他们办成了,一个小时左右,摸出一串串鱼来,足足有一碗……到老师家,来一盆鱼煮面,那个鲜,四个字,人间美味!不只一次这样的体验,那个能耐,一个字,牛!

小时候的玩伴,最喜欢说天书和神话 ,因为他说的,我没见过;他见过的,我不相信。一起去田间地里打猪草,他居然看到偷懒的人,放着偷懒的牛。他说,一个懒人把水牛往杨桥河里一赶,水牛就在河里懒得啃岸上的草,头往水里一钻,吃着扁担草,喝水与吃草一块填饱肚子。在这个过程中,懒人躺在牛身上,睡个水觉!天下竟有这等美事。倒是诱发我偷懒的念头,打猪草好辛苦,能否也跳到水里,捞一背篓扁担草,多快啊,何必东寻西找,挑猪喜欢吃的,累了眼,累了手,累了肩,累了脚和腰,最后还换不成猪快快长。

最能玩转杨桥河的,是那些放网的、划船的,雨天晴天不受限 ,白天晚上不受阻,下得水去,收得鱼回。偶尔,打捞一下水面漂浮物,清理河道,做了好事。盛水期看朝霞满天,夕照下山,随波可逐流,中流可砥柱;枯水期看水中倒影,星光入怀 ,见底可见鱼,触水似触天。游水如鱼,如鱼得水,人水合一,人鱼共生。

杨桥河自然是杨桥人的母亲河。水井里缺水、压水井汲水汲到的是空气的日子,每天清晨或傍晚,村民挑着水桶,去河里挑上几担水,路上水不撒地,那就看功夫到家没;伴着袅袅炊烟,生活照样继续,日子依旧蜜甜,快乐还在人间。河岸见缝插针种上蔬菜,一年四季不缺水,新鲜的,环保生态。

就是那调皮的鸭与鹅,一不留神,一溜烟下到河里,续写春江水暖鸭先知的诗篇,乐了自己,愁了主人。主人找根长长的竹竿,在河岸上赶着,伴着吆喝声也不见威风八面,它们还是在河里信马由缰,惹笑岸边人。

杨桥河很母性,但也有雄性的时候。连续下几天暴雨,大水泛滥,淹没两岸良田,直逼山脚村庄。苦了东岸的学子,要北上两公里,经过一座古桥,弯到对岸的村庄,再走两公里进入学校,读初级中学,历中级磨难。大水稍退,但凡马路上底盘高的车子可过,看学子脱下长衣长袖和鞋袜,手举过头顶,涉水来回,如果那个时刻,有个摄影师拍下来一张剧照,我想不亚于海报效果吧。

不管岁月如何沧桑巨变,总有一些杨桥人与杨桥河只结下一段缘,可一旦结缘,就是一辈子。

学习、生活离不开杨桥河,生存、发展离不开杨桥河,就像一段段河水,总是前水去后水来,就像今天旧年去新年来,回头望只是回忆,抬头看便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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