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理解的诗和诗人

2019年08月30日 来源: 新余新闻网 作者:陶从知

诗人的印象

对于现当代诗人的印象,有三位诗人是逾越不过的。他们是顾城、海子,还有下半身诗人代表沈浩波。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来寻找光明”顾城这首《一代人》实在太有名了,朦胧诗风靡的时代是中国文化荒漠后野蛮生长的时代,没有方向,没有规则,没有定型的价值观,诗歌和诗人都像旷野中的草,野蛮地生产,无人修剪,也无人理睬,直到撑破那面天空。顾城是朦胧诗代表人物,养过猪,写过诗,学过画,做过木工,很多年都过着漂泊的生活。1993年10月8日,顾城在其新西兰寓所因婚变,用斧头砍伤妻子谢烨后自缢于一棵大树之下。很多人说顾城是个有点神经质的疯狂诗人。部分诗人在那个特殊的时代以特殊的造型标榜自己,人们对诗人冠以怪异的称谓。

在顾城之后,海子是又一个影响很大的自杀诗人。这位十五岁考入北大的高材生,中国政法大学的老师,诗坛的耀眼星星,为什么就突然卧轨自杀了呢?今天再读他的《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你仍然能感受到生活的温暖。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而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有人说,海子死于“江郎才尽”,还有的说他死于“失恋”,也有人说他死于“自杀情结”,我更倾向于他是死于“爱情”。贫穷压抑了他,爱情摧毁了他,一望无际的麦田盛不下爱情的种子,漫卷诗书无法打动爱人的心,这是诗人的悲催,这是爱情的悲哀,这也一直是文学与爱情的历史宿命。

我最愿意接受海子是死于“爱情”说法,这要归咎于他的那首《四姐妹》:荒凉的山冈上站着四姐妹/所有的风只向她们吹/所有的日子都为她们破碎/我爱过的这糊涂的四姐妹啊/光芒四射的四姐妹/夜里我头枕卷册和神州/想起蓝色远方的四姐妹/我爱过的这糊涂的四姐妹啊/像爱着我亲手写下的四首诗/我的美丽的结伴而行的四姐妹/比命运女神还要多出一个/这是绝望的麦子/请告诉四姐妹:这是绝望的麦子/永远是这样/风后面是风/天空上面是天空/道路前面还是道路。

此诗写于1989年2月23日,海子自杀于3月24日,时间仅仅是一个月。在顾城和海子自杀之后,大众媒体疯狂地挖掘报道两位自杀诗人的一些秘闻趣事,甚至很多圈内文人都是靠写两位“死亡诗人”的文章赚取稿费。不断被翻新的故事,不断被夸大的形象,不断被歪曲的过往,渐渐就给诗人群体戴上了“偏执狂”“神经病”的帽子,这个标签至今都没有被撕掉!以致于人们劝诫女孩:宁嫁呆子,不嫁诗人!

诗歌的语言

如果说,诗人顾城和海子的死亡,在大众传媒的“深度报道下”给世人贴上了“疯魔人”的标签,那么以沈浩波等下半身诗人则以其诗歌作品给诗人贴上了“流氓”的标签!

沈浩波,“下半身诗歌运动”的重要发起者。2000年,沈浩波与诗人朵渔、尹丽川等人创办《下半身》诗歌杂志,并写作《下半身写作及反对上半身》一文。下半身写作,又称下半身写作主义,指的是一种坚决的形而下状态,“下半身”强调的是写作中的“身体性”,其实意在打开身体之门,释放被压抑的真实的生命力。下半身是相对于上半身来讲,上半身的东西包括知识、文化、传统、诗意、抒情、哲理、思考、承担、使命、大师等等。“下半身”是真实、具体、可把握、有意思、野蛮、性感、无遮拦。他的诗《一把好乳》:她一上车/我就盯住她了/胸脯高耸/屁股隆起/真是让人/垂涎欲滴/我盯住她的胸,那鼓胀的胸啊/我要能把它看穿就好了/她终于被我看得/不自在了/将身边的小女儿/一把抱到胸前/正好挡住我的视线/嗨,我说女人/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收回目光/我仍然死死盯着/这回盯住的/是她女儿/那张俏俏的小脸/嗨,我说女人/别看你的女儿/现在一脸天真无邪/长大之后/肯定也是/一把好乳。诸如此类的诗,“下半身”诗人还写了很多。

“下半身”诗人的作品在语言的表述上与传统的语言习惯和价值观都形成了激烈冲突,遭遇了抵制。  

诗人的好诗

近几年,央视有个节目叫《经典咏流传》很好,它告诉我们,很多诗谱上曲,就是一首好歌。诗歌表达的范围同样是很广泛的,甚至在一些意境的描述上,哲理的阐述上,画面的捕捉上,等等,较其他的艺术形式更胜一筹。

以我的写作老师伊沙的诗歌为例。他的《车过黄河》:列车正经过黄河/我正在厕所小便/我知道这不该/我应该坐在窗前/或站在车门旁边/左手插腰/右手作眉檐/眺望,像个伟人/至少像个诗人/想点河上的事情/或历史的陈账/那时人们都在眺望/我在厕所里/时间很长/现在这时间属于我/我等了一天一夜/只一泡尿功夫/黄河已经远去。

在这里,诗人是站在平民的角度,写出了普通人在黄河上的日常行为。他摘掉了人们赋予黄河上的精神枷锁。黄河虽然是中国的母亲河,具对于普通老百姓,特别是那些还在为生计发愁的老百姓,他们在黄河上是没有仪式感,没有神圣感,是不会想到有关黄河的历史沧桑。

诗歌的多样化更多表现在诗人体验的多维度,关注的多视角,描写手法的多样化。

又比如,新余诗人肖春香的《雪》:“远离世界/冰封自己/绝望地撞入/无边黑暗的大地/却捂暖了/春天的种子”。还有她的《 犁耙》:曾经,它是父亲的金戈铁马/在土地上纵横驰骋,踏平/凹凸的田野,崎岖的生涯/曾经,它是春天的帝王/犁出万道希望,宠溺/阳光映照犁耙,犁耙映照父亲/父亲映照姗姗的日子/光景如画。

这样的诗很美,在读的过程中能看见一幅幅臻美的画卷,会想起一些藏在记忆深处的人和事。它没有“我穿越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那么粗暴,也没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那么硬质,但它有其女性独特的柔美之感,能让你看到漫天雪花、静坐听雨的女人、还有依恋父亲的女儿。 

近年来,随着国家倡导传承中华民族优秀文化活动的逐步开展,文化自信成为了诗歌发展的内生动力。经济的发展,民族的硬气让诗歌的土壤更加厚实、肥沃。诗歌呈现出繁荣之象,一些多年不写诗的人开始写诗或者重新写诗。

当然,如果诗人能再把诗写得明白点,诗歌会得到更好的发展。当诗人从天空坠落凡尘,诗歌就会更有生活味,诗人更显尘世范。 

[责任编辑:邓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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