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2019年04月12日 来源: 新余新闻网 作者:严春梅

读《卖米》,让我想起了自己的老父亲。

父亲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连续多年任生产队队长,他勤劳,朴实,大公无私,在老一辈中拥有极好的口碑。后来大集体解散,父亲就一心一意地耕作自家的田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小到大,鲜少看到父亲白天有超过一个小时的闲坐,即便是冬日农闲时节,父亲也永远手中在忙碌,或是扎扎扫帚,或是编编竹篮,或是修修补补……小时候总没明白,同是一片田地,同是一种农作物,为什么爸爸种的长势会更好,长大才知道,那是因为爸爸勤除草,勤松土,勤施有机肥(牛粪)的缘故,作为农民的女儿,我更能理解一分耕耘一份收获的内涵。同为种地,村里有些人家总会入不敷出,我们家每年都会小有结余,爸爸妈妈一辈子从没问任何人借过一分钱,亲戚做房子啥的,还会慷慨解囊,帮衬少许,这一方面源于勤劳,另一方面就是极度地节俭!每年种的大米、蔬菜我家都自给有余,爸爸不会骑自行车,卖米卖菜都要挑担去。离我家最近的集市是二化,其次是新钢和江钢。可即便是二化,离我家也有五六里路,还要轮渡过袁河,后电厂旁边修建了高高的跨袁河人行桥,上桥要上多个陡峭的台阶,下桥又要下多个台阶,而且路程也远了很多。

有一回,大概是我在水西中学上高中的时候,周末回家就听妈妈说过爸爸卖米的一次经历。早上四点多钟天不亮就出发,担上一百来斤米,过桥到二化卖,就因为一斤几分的差价,原路挑回来,第二天又挑去才卖成。我听了之后,和《卖米》作者的心里是一样的,初始觉得不可理解稍带责怨,但更多的是心疼。

从上高中以后一直到大学毕业,暑假我有几次帮爸爸去集市卖菜,有时卖辣椒茄子,有时卖芋头豆角。记得大二那年暑假,我大清早用自行车带了几十斤辣椒到新钢菜场卖,卖完已是上午十点多了,我背着一个小布包,包里揣着卖辣椒所得的三十多元钱,早饭没舍得买,空着肚子想去金三角旁边的书店买本书,街边一个好心的店主阿姨叫住说:“姑娘,你的钱刚才扒走了!”我猛然翻找小布包,空空如也,郁郁然回到家后,不敢将事情告知父母,只好从自己省下的生活费里拿了三十几块交给父母,让自己默默地承受着委屈。参加工作以后,我还帮着父亲卖过菜,同学问我,你在菜市场卖菜,遇到自己教的学生不会很尴尬吗?我想,相比于六十多岁的老父亲辛辛苦苦地挑菜去卖,我这点尴尬又算得了什么呢!

[责任编辑:邓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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