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那些年的高考

2017年06月16日 来源: 新余新闻网 作者:龚文根

我们当年高考日期定在每年七月7、8、9日这三天,七月是一年中最热的天气,骄阳似火,酷暑耐熬。教室里几架电风扇开足马力不停地转着,风儿吹到身上仍然热浪滚滚。炎热的天气煎熬着莘莘学子的身体,紧张的气氛更磨砺着莘莘学子的心理。当时在我们学校就有这样一些学生,形成了让人难以理解的怪习惯,经历了如今学子们难以置信的高考生活。

A君姓梅,学习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不知何时,莫名其妙得上一种怪病,平时吹电风扇没事,但一到考试就特怕吹电风扇,一吹就会头痛、头晕。每次考试他都被老师都特批搬到教室后面门口做试卷。有一次全市模拟考试,外校老师监考,而梅君正好在风扇之下,成绩一出来让班主任都不相信这是梅君的得分。他姓梅,考试时又对风这样敏感,有好事者就送给A君一外号——“梅超风”。幸运的是,高考时,梅君的座位刚好在教室门口远离风扇。

进入高三,起早摸黑、加班加点是常事。绝大多数学生都住校学习,每天清晨朗读,白天上课,晚上复习做题周而复始,教室寝室两点一线。那时学校条件简陋,为了让学生休息好,晚上九点半教室准时熄灯,十点半寝室熄灯睡觉。很多学生都用墨水瓶等做成煤油灯温习功课,每当学校熄灯后,教室里就盛开了朵朵灯花,成为当时一道独特的风景。B君姓孔,在一次感冒后患上了“晚自习嗜睡症”。晚上同学在紧张复习时,他老兄却眼皮打架,昏昏欲睡,下课铃声一响,顿时双目如电,精神百倍。他很苦恼,强撑着眼皮自习,但仍然神游四海,去医院检查,一切正常。因此这老兄便上演了和我们绝然相反的时差生活,我们复习,他睡觉,我们睡觉,他复习,人送雅号“卧龙生”。

C君是一女生,与我哥他们同龄。首年高考由于实力不足,名落孙山,但她家就一闺女,爹妈满心望女成凤,第二年她又走进了高三教室,高考时不知是紧张还是实力仍有限,又一次名落孙山,一咬牙又去复习。就这样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直至和我们再一同走进高考,已经是第六个年头了,多年的失败终于赢来了成功的喜悦。一个高中整整读了八年,堪称“八年抗战”。

D君与我是发小,从小我们一同摸鱼放牛,打架游戏,一同上学回家。他父亲是村长,他是家中的宠儿,对读书兴趣不大,小学时常被老师留下做练习,初中时在老师的教导下慢慢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但成绩一直平平,待到高中时他已是班上个儿最高的,坐在教室最后面。由于基础知识不扎实,他的学习成绩一直提升不了,连他自己也对高考失去信心。但我劝他不能放弃,凭着他的聪明劲,一定能考上大学,并相约在大学见面。当年我考取了省内一所大学,而他离录取分数线相差上百分。我以为他第二年会去补习,没想到他却转身从高一读起,三年后终于考取了我所在的大学,在我毕业那年我们又在同一校园相聚。他的传奇经历,被我美其名曰“曲线救国”。

在那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时代,高考是一座分水岭,考上了便是鲤鱼跳龙门,今后工作有保障;没考上除了遭人白眼还得与泥土为伴,搁家“修理地球”。正因为高考承担的希望巨大,考生们承受的压力难以想象,无论是“怕风”还是“嗜睡”,都是头脑中紧张所致,也别说“八年抗战”还是“曲线救国”,折射出当时形势所迫。如今开放的社会已让年青人有更多的就业机会,大学的录取率也大大提高,高考的压力已经演变成如何考取更理想的学校。

那些年的高考,有苦有涩,更有酸有甜。

[责任编辑:邓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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