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对爱情妥协

2007年01月10日 来源: 爱情城市 作者:月照清影


  南方的冬天总是姗姗来迟,立冬都过去那么久了,好不容易才等来这初冬的第一场雨。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窗半小开着,扯进来一点风,溅进一点点雨丝,空气变得滋润而清新。我卷着薄被赖在床上不想起来,眼光光的望着天花板。那些竹子雕花石膏图案是我精挑细拣的,清雅不张扬,安静地陪着我。难得的休息日,难得的可以睡到自然醒。就算外面是凄风苦雨,我也是无惧的,我有瓦遮头,安全而温暖。
  03年,我27岁,还看不到爱情降临的迹象,婚姻想来也是遥遥无期的了。咬咬牙,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作首期,买下了这个两居室的单位。既然还没有人爱我,唯有自己爱自己。
  那时候,这郊区的楼价还不到4000元,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到现在已升到7000多元了,每每想到这一点,我就忍不住偷着乐。当时还犹豫再三,想不到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在楼价的最低点置了个安乐窝。上天总算对我公平了一回。
  楼价是赚了,感情仍是一片空白。谁又知呢,感情的付出,不到最后,不知是赚还是赔。
  我精心细致地经营着自己的小窝,努力使它更安逸舒适。从刷什么墙漆铺什么地板砖到家具的式样窗帘的颜色,我都仔细地挑剔,绝不马虎。王忍却经常嚷嚷,林蔚然,不要这么认真好不好,花那么多钱,过两年你嫁掉了,就把它租出去,到时看着别人糟蹋着,你会心痛死。
  用不着等到嫁掉,我就一直把隔壁的房间租出去,实行以租养供,减轻一点供楼的压力。精明能干一直是我的强项。王忍就是我的死党兼第一个房客,王忍嫁了后,现在是年纪轻轻的表妹。
  表妹并不真是我的表妹,而是麦家豪的表妹,大家在一起都玩惯熟了,也就都跟着他叫表妹。
  想起麦家豪,心有一点点的牵痛。他到底没有选择我,就算一次次地失恋,他也没有想起我,选择我。
  表妹经常忍不住发点感叹,我哥的命怎么那么苦,老是被女人甩啊。就算是心灰了也不用找个这么丑的老婆啊。表妹太年轻,天真地以为才子应配佳人。
  家豪的老婆其实不算丑,只是矮胖了些,嘴唇厚了些,一副贤惠女人的模样。
  家豪曾淡淡地说,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晚上回来有暖饭热汤吃,刮风下雨有个关心的人就可以了,要那么漂亮能干的做什么。
  经历让家豪明白,和漂亮女人谈恋爱,就象坐过山车,新奇又刺激,但从高点俯冲下来的时候,没坐惯的会吓得面青口唇白,狂呕不已。
  他不相信漂亮女人也可以是秀外慧中的,也可以为他做个淑女,也能做贤妻良母。他始终没察觉我对他的心思。
  也好,省得我再痴心妄想。
  电话响了,是莫唯。蔚然,我到了广州,也和家豪约好了,晚上我们吃饭喝酒去。蔚然,我还对家豪说不要带他的老婆出来,我们几个好好聚一聚。
  莫唯,你又胡闹了,家豪他怎可以丢下新婚的妻子出来和我们喝酒呢,别难为他了。
  你放心吧,家豪肯定会听我的话一个人出来的。叫我看着他的老婆喝酒,怎可以舒畅。自从莫唯见过家豪的老婆后,就不止一次对我说,蔚然,虽然我是不可能了,但,为什么不是你?
  莫唯现在悔不当初。 
  莫唯当初和麦家豪相爱时,炽热地张扬着他们的幸福。莫唯走到哪里都是一团火,会把周围的一切都点燃,放任地燃烧。她和家豪的幸福时光就仿如她手中的火把,肆无忌怛地燃烧过后,最后剩下的,只是被灼过的痛感。
  莫唯的家在深圳,她要家豪跟着她走。家豪刚入股了一家科技公司,事业刚有起色,不愿就此放手。两人开始冷战。莫唯的身边总有许多的追求者,在一次酒后,她上了丁俊的床。
  莫唯和丁俊结婚的时候,麦家豪托我带礼物给她。她看着他写的百年好合,眼圈红了,要拿酒来和宾客斗。我忙扶着她,对她耳言,莫唯,小心肚里的孩子,家豪他希望你可以幸福。
  如果说一句祝福就可以让人幸福,我愿意对莫唯说一千遍。孩子的出生并不能巩固婚姻,莫唯和丁俊各自都提出过离婚,莫唯提了四次,丁俊提了三次。他们到现在都没离婚,关系时好时坏,当然是因为有个可爱的女儿。
  丁俊曾说过,对莫唯以前的那些男朋友,我最没意见的只有麦家豪。
  丁俊内心里其实一直介意莫唯不是处女,但无可否认,莫唯那热情似火敢爱敢恨的性格又深深吸引着他。丁俊在莫唯的身边等了很久才得到莫唯的青睐。莫唯也说,我和丁俊结婚的时候,我发觉我是爱他的,更何况,肚里还有他的孩子。
  情场如战场,丁俊横刀夺爱时,没有考虑过麦家豪,没想过和莫唯性格上的差异,只一味的向前冲,赢了再说。
  麦家豪却诚恳地祝福他们,所以,他说,我对麦家豪最没有意见。
  莫唯很容易就爱上一个人,又很容易就不爱一个人,唯有对麦家豪念念不忘。莫唯是一团火,燃烧起来不能自控。而麦家豪,温和冷静,是个谦谦君子,清醒地明白过去和现在。他总在适当的时候,帮莫唯刹住向前冲的车。
  家豪失恋后,在我的家里遇上漂亮的菲菲。菲菲是王忍的朋友,一心想象王忍那样嫁个有钱人,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情陷清贫的麦家豪。
  世事又岂会都两全其美。菲菲一直在骑驴找马,麦家豪却一心想安定下来。家豪带菲菲回湖南的老家,菲菲看到他老家还是两间泥屋时,就一直没再说话。家豪回到广州很积极地到处去看二手房,菲菲却始终没有参与。菲菲忙着应酬她的各路朋友。某一天,麦家豪悄然搬离了菲菲的居所。
 大家都说,菲菲贪慕虚荣,不懂得珍惜感情,放弃麦家豪,下场不见得会有多好。
  还有一个原因,菲菲只隐晦地和王忍提过。我,我的需求旺盛了些,家豪他,他不能满足我。
  这个理由其实已经足够,只是难以开口说与人听。爱情的到来,有时只是身体的一种需要。食色者,性也。追求舒适的物质生活,追求身体的愉悦,本是人之本性,却被世人借爱情的面具,披上若隐若现的轻纱,蒙骗自己。菲菲只是忠实于自己,其实也无可厚非。
  菲菲今年也28岁了,她并没能如愿地嫁个有钱人,而是买了个单身公寓,独居于城南。搬家还是麦家豪帮的忙。
  菲菲是否后悔过,挽留过,要面子的菲菲从来没说过。只是麦家豪很快就和别人相亲并闪电结婚了。
  世事如棋局局新。家豪和菲菲分手后,我曾暗自窃喜过。我以为,假以时日,麦家豪没理由不发现最好的原来一直在身边。
  怎料到,麦家豪原来也不过是个俗男,有些饥不择食。或者他只是想结婚,和谁都没关系。或者他真的太累了,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菲菲想不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去显示他的决绝,如此斩丁截铁,让她完全没有退路。不但菲菲很没面子,就连莫唯也不能接受麦家豪的闪电结婚。
  莫唯对麦家豪说,你可不要带你老婆出来,说不定我喝糊涂了把我们以前的事说漏了嘴那就不好了。
  麦家豪当然了解莫唯的小心眼,他只是大度地笑笑,果然没带新婚的妻子出现。莫唯拉着我和麦家豪冲向舞池乱舞一番。莫唯精力旺盛,她可以连日通宵也毫无惓意。莫唯喜欢喝酒,却最容易醉,喝上两杯就发疯,失态地胡言乱语。她借着酒意歪入家豪的怀抱,大声说,家豪,你要帮我好好照顾蔚然,我们情同姐妹,你看见她便如见到我。又搂着我说,蔚然,我把家豪交给你了,有你照顾着,我特别放心。她笑着,叫着,我看到她的眼神迷离,有晶莹的液体侵浸了她的长睫毛。
  莫唯其实是想回到从前。从前的日子,如众星捧月,可以呼风唤雨。从前,有那么多的人爱着她,她也可以爱很多人。而现在,她只需要爱丁俊一个。
  家豪送我们回来,在门口,他语带歉意地说,蔚然,莫唯醉了,胡言乱语的,你不要介意。你出类拔萃,我怎敢有丝毫的幻想。
  我笑,装微醉,手扶着头。那当然。声音很大,快回去吧,别让嫂子给误会了。
  麦家豪他,永远听不到门后我的叹息声。
  我其实千杯不醉,但我很少和他们斗酒。我喜欢在自己的小窝一个人喝红酒,听一些经典的老歌。
  男人于我,其实并非必不可少。
  但王忍认定我是寂寞的,不停地逼着我去相亲。
  正襟危坐在饭桌对面的,是一位戴着厚镜片的中学教师L君。L君一表人材,席间言谈甚欢,镜片后面的那对小眼睛一直在研究着我。看得出,他对我的印象很满意。
  我并不抗拒男人,我也一直想找到真爱。虽然爱情有时只是一种假象,但我仍愿意相信它的存在。虽然屡战屡败,但我并不排除相亲也能找到真爱。所以我开始和他约会。
  L君的书可不是白读的,他旁征博引,急着展示他的才学。他甚懂得投我所好,谈起诗歌文学,各种典故信手拈来。我开始以为,L君说不定就是我的一种可能。
  教师先生一般都有点酸,L君却在稍熟悉一些后毫不避忌地展示他善于钻营的本性,沾沾然于自己就要高升为教导主任。他也不拒绝我在饭后的主动付帐,有时还开玩笑地问今天是不是你请吃饭啊?他在赞美我的同时,时刻在考察着我的经济能力。
  真正的高手总在不动声色之间就能知己知彼,运筹帷幄。相亲亦然。
  L君借故来探访我,一入门口,我给他换上一对男装拖鞋,他笑笑,然后说,你这里居然还有男装拖鞋啊。参观了我的房子,又说,你还买了双人床呢。语气透着疑问,恨不得干脆利落地直接问我是否和男人上过床。
  我反问他,我为什么就不能备一双男装拖鞋?为什么就不能买双人床?让自己过得舒服些,也需要理由吗?
  听到我的回答,L君也觉着了自己的无趣,喝着我泡的花茶,开始称赞起房子来。
  嗯,你这房子很精致,布置清雅,挻舒服的,你还真有本事啊。是买断了的吧?
  我答,八成是贷款的。压力蛮大的,想找人一起供呢。
  哦。他又问,你在电器城的公司,是自己开的吧?好象我是老板是最自然不过的事了。L君并不担心自己是否显得有些唐突,他的大胆和直接我早已领教过。
  他已在计算我的财产,窥探我的过去,还垂涎我的美色。
  一个人的出身有时会决定他的人生态度。L君历经艰难困苦才读完硕士课程,好不容易才能留在这个城市。L君谈起过去,曾说,我再也不想过那种日子,贫穷,可怕到能让一个人发疯。
  我以前一直以为,一个人若出身寒微,那曾经的清贫,艰苦奋斗的经历,将会让他更懂得珍惜所拥有的,更容易知足,得到的快乐可能会多些。
  却原来,对贫穷的恐惧,是对物质追求的原动力。以为孜孜不倦的追求可以补偿过往所不能得到的,却往往更容易就迷失于途中,忘记了来时的路。L君也许已忘记了来时的路,他只想康庄大道一直可以到达终点,稍微多一点的付出都不愿意。
我平静地又答他,我是打工的,朝九晚七,一个星期休息一天,周六日不能休息,没有医保也没有社保。
  哦,这样啊。他自言自语,那岂不是家务活都要落在我头上?唉,如果你是个教师或公务员,多好呢。他开始惋惜。我知道,他惋惜我拥有姣好的容貌和身材,却偏偏无缘于他。
  那次别后,我没再找L君,L君也没有再找我。
  几句说话就能吓退一个硕士毕业的教师,这样的招式,次数用得多了,我都有些兴味索然。
  王忍骂我,你有真材实料为什么不SHOW出来?在公司,你是业务精英,还有股份,收入颇丰。说出来,再甩了他,让他恨去吧。
  我斜靠在沙发上,懒得理王忍。
  人生有起有落,山水也有相逢。知道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杯茶就算了,何苦再踩别人一脚。
  王忍快人快语,说话不经大脑,思想单纯。我喜欢她的简单,简单的人容易快乐些。或者胡明开也喜欢她的简单,简单的人容易控制些。胡明开只用了一个月的鲜花攻势就把她追到手了,王忍以为自己就象灰姑娘一样,从此可以和胡明开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我但愿她永远都可以象她自己说的那样快乐。
  胡明开的电子元件生意做得颇大,在东莞开了分厂,并不能经常回广州。王忍结婚后就做全职太太,生了儿子后,他请了保姆,照顾王忍母子的起居饮食。王忍就算来探访我,保姆也跟着过来,所以,胡明开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胡明开说,王忍简直就胡闹,什么样的男人可以和蔚然匹配,她一点都不知道。
  我淡淡地说,我其实要求简单,只想找一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终老就可以了,并没有特别的想法。抬头却恰恰遇上胡明开意味深长的眼神。心,微微一凛,开始有些替王忍担心。
  胡明开和我所在的公司一直有业务来往,时不时,我们都要在一起吃饭谈业务。胡明开象一般的广东男人一样,身材不高,骨架偏小,但浑身上下透露着干练和精明。或者由于酒色过多,眼睛有些浮肿,前额的发根线一直向后退。但无可否认,他的豪迈和疏爽,深得公司同事的欢心。
  我说,夜了,我们走吧,合同明天传真给你。11月的广州,夜凉如水,一阵风吹来,我不禁瑟缩了一下。胡明开除了他的外套给我披上,蔚然,别冷着了,会感冒的。顺势,他把我的肩别过来,热烘烘的喷着酒气的脸也凑了上来。知不知道,蔚然,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那仿似洞察一切的眼神?你能洞察我喜欢你吗?
  我并不讨厌胡明开,但也不算喜欢他,他是王忍的老公,我总该顾着王忍的面子。可恨,一帮同事一个个都走了,只留下说送我回家的胡明开。我拨开他的手,胡明开,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蔚然,求求你,今晚留下陪我,好不好?胡明开抓紧我的手,我的手象冰一样寒凉。
  我推开他,冷冷的说,胡明开,你是不是以为我林蔚然没人要了?一部的士经过,我招手,迅速钻入,扬长而去。从的士的倒后镜看到,胡明开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对于那一晚的狼狈,胡明开和我再没提起过,他只在第二天的早上发来短信说,对不起,蔚然,我喝多了,请原谅。他知道我不会和王忍说起这件事,对于这一点,他明确得很。
  王忍喜欢在人前说胡明开如何如何疼爱她,买什么礼物哄她开心。王忍喜欢在人前晾晒自己的幸福,喜欢看别人羡慕的眼神,恭维的说话。
  只有我不说王忍喜欢听的话。我说,王忍,你若满意你现在的生活,就该未雨绸缪,好好为自己打算一下。一个女人应该有自己的私房钱,学会掌控自己的未来。
  一个女人更不要随便在别的女人面前晾晒自己的幸福。若一个女人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就把这种感觉留在心里,感觉能留多久,就可以幸福多久。但我到底不敢在王忍面前说完整的这一句话。我不忍破坏她仿似完满的幸福。
  王忍不是单纯,而是能忍,象她的名字一样能忍,忍人所不能忍。
  有一天,她终于在我面前爆发。她失声痛哭,极长极长地抽噎。蔚然,胡明开他,他外面有女人。他的衣服上有女人香水的气味,不是我一直用的LANCOME。他的大衣里有卷曲的长头发,不是我染的那种颜色。他还在外面买了一套房子,却从不跟我提起过。王忍象许多女人一样,天天象猫侦察老鼠一样,翻老公的衣袋,公文包,查看老公的短信,坚起耳朵听老公讲电话,暗记保险箱的密码。现在,她瘫坐在我面前,断断续续地说,他,他越来越少回家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和胡明开摊牌?叫他回心转意,还是和他离婚?我拥着王忍,心隐隐地痛。但愿,她能尽快坚强起来,清醒起来。胡明开其实早已花名在外,王忍不是不知道,而是一直装作不知道。
  不,不。王忍泪眼婆娑,一脸茫然。我甚至不敢问他,我只能躲着他。只要他不带回家,只要他不要让我碰到。她自言自语,他总不会不要儿子吧?
  王忍开始大把大把地挥霍胡明开的钱,她买几千元的时装,去美容院做瘦身疗程,把自己打扮得明艳照人。和朋友们一起时,她总是抢着付帐。或者这样,她才会快乐些。她好象想通了什么,眼睛忽然明亮坚定起来,她开始变着招数积攒私房钱。她说,若胡明开不爱我了,我就唯有爱他的钱。女人总是要在痛定思痛后,才能清醒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才能真正坚强起来。
或者,单纯快乐的只有年轻的表妹,20岁的表妹。表妹活泼开朗,大大咧咧,天天在外面疯玩。她去染头发,烫头发,可以因为出来的效果不是她想象的样子而坐在发廊里呜呜咽咽的哭半天,那个倒霉的年轻发型师只好在她旁边一直陪着笑,一边小心翼翼地柔声说,那你想怎么样呢?你喜欢到哪一个出名的发廊,我都陪你去重新再搞过,好不好?只要,只要你不要再哭,好不好?表妹回来后复述给我听时,我笑到要捧腹。最绝的是,表妹在镜子面前端详良久,然后说,其实,现在看起来还是蛮不错的,那个靓仔发型师,手艺其实也不错!
  年轻的表妹,快乐的表妹,哭和笑都很简单的表妹。若果爱情都可以如此简单,那该有多好呢。偏偏,爱情就如女子的长发,三千的烦恼丝,丝丝都痴緾入心里。有些爱情,如20岁的发,无论怎样吹烫染,只要剪了都可以重生,快乐而茁壮。而有些爱情,却是30岁的发,已有几根白,本只是想染了,让别人看不见就算了,却偏偏,伤了毛囊,保不住 ,掉了,露出点点的秃斑,看着已显了老态。满目苍凉,悔之晚矣,却又,无可奈何。
  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那一年,相恋的爱人说,我要出国了,我们分手吧。我不能确定我的未来,所以我没有理由要你长久地等待,而我也不能保证我在异国他乡可以为你守身如玉。那夜,我喝了很多很多的酒,醉到不醒人事。那是我第一次醉酒,从此之后,我没有再为任何人醉过。醒来的时候,看到他一脸焦急地守在我身边,为我用热毛巾敷着额头。我站起来拥抱他,然后说,好吧。没有说再见,因为,从此再见无期。
  我其实无所畏惧,就算没有爱情,我也可以活色生香。我有瓦遮头,无惧室外的凄风苦雨。我想起莫唯,想起丁俊,想起麦家豪,想起菲菲。我想起王忍,想起胡明开,想起他外面的女人。我想起L君,还有那些和我相过亲的男人。我想到表妹,想到我,想到我曾爱过的人和曾爱过我的人。我想,我还是不会妥协,不会对爱情妥协。我,永远不对爱情妥协。
[责任编辑:刘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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