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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交易

字号: 来源:榕树下 夜雨消香
我要评论(0) 在线投稿 发帖 时间:2005年12月12日

  1
  王大虫走出仓外,伸伸懒腰,理理乱七八糟沾满灰尘的头发,抬眼瞅见大坝上还有那么多烟,心凉透了,一种厌恶之极的心情油然而生。看看那一筐筐验级员验过的烟,由几人抬着,慢慢朝这边徐来,歇斯底里吼一声,都他妈的给老子快点。说罢匆匆转身称烟去了。
  傍晚时分,醉酒的夕阳拖着疲惫的身躯藏在山后,几只可爱的燕子绕了美丽的天空翱翔,一轮淡白色的月儿浮在空中,好像一不小心便会掉下来摔得粉碎。枯黄的梧桐叶随着风儿飞舞,飞过人群,飞上天空……
  吃过晚饭,王大虫接到乡政府廖副乡长打来的电话,明天市公司胡总经理要来视察烤烟生产情况,吩咐搞好一切迎检工作,谁出问题谁负责!王大虫胡乱应付几句,廖副乡长还待吩咐什么,王大虫说杨经理一会回来,你有事直接找他。挂断电话。
  烟叶站大楼的阳台上,王大虫悠然自得地吸吐着烟圈,鸟瞰沐浴在月光下的大坝,安祥而神秘。大坝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闪闪发亮,像鬼火,这儿一堆,那儿一片,看了叫人心烦。王大虫觉得无聊,正转身进屋,借了浑暗的路灯光,看见杨伯纳搂着一个女子朝这边走来。王大虫诡秘地笑一下,老色鬼,憋不住了。
  王大虫进屋在床上躺一会,想起廖乡长吩咐的事,悄悄起身,狐狸般锐利的眼睛习惯性朝四周望望,蹑手蹑脚来到杨伯纳门前,伸手敲门,不见动静。隔了半晌,王大虫又敲一下,把嘴贴着门缝,说声,是我,老杨,开门,快开门,我找你有事。
  屋内传出一阵吱嘎吱嘎的响声,一个低沉的声音气喘吁吁说,这么晚了,明天说吧!我……我有事。
  真有急事!王大虫焦急地说,快开门,快开门,过会见全无动静索性用手把门敲个不停。
  过一会,屋内终于传来嘀达嘀达的拖鞋声。门开了,塞出一个大而圆的头来,瞪着一对斗鸡眼,怒发冲冠的对王大虫嚷道,撞你妈的鬼哟,哪样嘛?有老子的事重要吗?
  王大虫满面堆笑,有,有,绝对有。
  杨伯纳让王大虫进屋,开了灯。王大虫抬脚准备往里面走,杨伯纳一把拉住他,悄声说:来、来、坐这里,里面是去不得的。边说边拖把椅子,拉了王大虫坐上面。
  王大虫看着杨伯纳,笑道,金屋藏娇,是不是?
  杨伯纳阴森的笑,顺便坐椅子上,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递一支给王大虫,自己拿一支点燃,吸一口,说,这么晚了,你龟儿子卵事儿多,讲噻?杨伯纳一边吸烟,一边拿眼睛盯着王大虫。
  刚才廖乡长打电话来,市公司胡总经理明天来视察,叫我们作好准备,主要是级的事,是不是先调整一下?
  我听说了,杨伯纳深吸一口烟,吹出一串水泡似的烟圈,打个哈欠,这个好办,明天我们先把级调一下,等检查的几爷子一走,还不又是我们的天下。说罢哈哈笑起来。
  是倒是,王大虫附和着,乡里面通知你明早到乡政府开会,听说是乡里面怕今年收得不好,明年不好发展了,要我们无论如何把级调一下。
  大虫啊!我看你是枉称大虫,发展的事,用得着你我瞎操心?发展不发展,有政府给我们撑着。你想想,像我们这样资源严重匮乏的县,除了烤烟税,他政府家到什么地方收税去?所以啊,大虫!杨伯纳拍了拍王大虫的肩膀,我们吧,只管把我们的戏演好,有政府给我们撑着,就不用瞎操心了。
  只不过,只不过……王大虫惴惴的道。
  只不过什么呀?杨伯纳见王大虫面色凝重,问道。
  只不过明天胡经理来,在场的烟农万一闹事,如何收场,不是好事反而成环事了。
  正在这时,屋里传来一女人妖娆声音,不拿白不拿,拿了当没拿的快来呀!我好怕怕。
  小贱人,硬是痒得很,不要吵,老子有事,再吵,一会捅死你。杨伯纳顿一顿,说,这个好办,打个电话就行了。
  杨伯纳摸出手机,小心翼翼的拨了号。放在耳边,喂!是廖政府吗?是我!伯纳呀,是,是,哦!乡长大人,你在做哪样嘛?怎么?在打牌?手气如何?赢了千把块。那好,那好,明天你就请客了。怎么?又自摸了。哦!有个事,想和你商量商量。听说明天市公司要来检查收烟的事。哎呀!你是知道的,现在农民素质高了,怕他们闹事,万一出事,你我是担挡不起的。你看是不是通知派出所,叫他们明天来烟叶站维护秩序,把好这道关,你看如何?好,好,就这样,其他没什么了?早睡觉了,是一个人啥!那有两个,乡长大人啦!你要不要嘛?如果想,兄弟马上派人给你找个来。什么?燃眉之急吗?我们这种年纪啊!就需要这种阴阳互补嘛!好了,好了,不耽误你发财了。好,好,就这样,就这样,拜拜!拜拜!
  姜还是老的辣呀!王大虫说着,站起身来。没其他事,我就不打扰你了,快活你的吧!
  要不要,打电话叫个来,如何?杨伯纳色迷迷的眼睛盯着王大虫,国家排价——一百五哟!
  还要,要命呀我!王大虫边说边摇手。
  那——就是里面那个“骚货”,你拿去爽一下!王大虫鬼鬼的笑,转身离去。

  2
  柳媚儿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手拿口红,一手拿镜子,到屋外的树下,寻把椅子坐着,对了镜子,精心打扮起来。一缕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梢,自树叶逢儿里钻出来,落在柳媚儿身上,斑斓一片。雪儿走出来,帮柳媚儿梳理头发。
  媚儿,听说是个大款,把他服侍好了,说不准他心情一好,一扔就扔个几十万给你,这辈子就吃穿不愁了。雪儿笑着说。
  有那么好的事,我怕是遇不上的,凭我这条贱命。柳媚儿笑笑说,一边认真涂口红。一边对镜子顾影自怜。
  媚儿,红姐叫你进去,她在里面等你,有个哥哥来好一阵了,专门等你。一个女孩来到门前,喊正在打扮的柳媚儿。
  你给红姐说,我马上来。
  柳媚儿跟着一个五短身材、皮肤黝黑、大腹便便、头小如鼠的男人上车。柳媚儿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人便是红姐千叮咛、万嘱咐叫招待好的某某经理。
  经理一路上都在挑逗柳媚儿,伸手在柳媚儿阴部无耻的抚摸。经理微闭双眼,口中喃喃丝语,嘴里不由自主的淌出丝丝唾液。柳媚儿看着他,深恶痛绝,无可奈何的坐在他身旁。
  柳媚儿闻着经理身上传来一阵阵烟臭味、汗味、腥辣味,差点便呕出来。
  经理把柳媚儿带到梦中情人豪华宾馆。与她寻欢作乐整整一晚上,第二天柳媚儿起床,阴部隐隐约约只是疼。经理在那里不断夸奖柳媚儿床上功夫如何如何无与伦比。经理说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令他销魂的女人,他好喜欢。柳媚儿忍了痛与经理胡侃。
  第二天一早,经理说他叫高原子。扔了一千人民币给柳媚儿后转身离去。柳媚儿无力的躺在床上,委屈得泪沾衣襟。
  从那天起,高原子隔三岔五便来找柳媚儿。总是把柳媚儿带到梦中情人宾馆,每次都把柳媚儿搞的欲仙欲死、飘飘如醉。高原子出手大方,每次都会扔给柳媚儿四五百银子。
  有一天,高原子抱了柳媚儿,说,我爱你,真的,嫁给我吧!我太喜欢你床上功夫了。
  柳媚儿一听,笑得只差把娘胎带来的营养也吐完,说,老高呀!我看你是喝醉了,你是经理,我是什么?我是鸡。你我寻欢作乐、逢场作戏还可以,那些其他的,你就甭说了。你说了,我也不信,就算信了,我也不会那么做。柳媚儿说罢轻轻捏捏高原子的脸。
  高原子听着话,脸莫名其妙地笑。
  一天夜里,红姐对柳媚儿说,媚儿,大姐给你说个好事。
  什么事?比捉本·拉登还机密。柳媚儿笑笑。说。
  好事,你过来,红姐把嘴挨柳媚儿耳边,说,那个老高看上你了,他叫我给你说,他要娶你。
  你信吗?红姐。柳媚儿嘻嘻的笑。
  我有点相信,老高这人,我太了解。
  那让他离婚,我才嫁他。柳媚儿说完,格格娇笑。
  我爱你!媚儿,嫁给我吧!高原子一见柳媚儿,总是这么说。
  柳媚儿说,你爱我那点呢?爱我在做鸡?
  高原子幽幽的说,我就喜欢你的床上功夫。
  呵呵,我们就在床上日一辈子还可以,柳媚儿说,你别说了,回去把婚离了。离了再来找我谈婚论嫁。你不离,就不要来找我,我不想见你。说罢,扭着屁股走了。
  几天后,红姐对柳媚儿说,媚儿,这个事给你搞大了,高原子真把婚离了。
  不要和我开玩笑了,红姐。柳媚儿笑笑说。
  什么玩笑,你看这个。柳媚儿看着那张离婚协议书,愣在那儿。
  那天夜里,柳媚儿收拾好东西,别了红姐,悄悄上街钻进的士,风驰电掣般绝尘而去。

  3
  王大虫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了灯,呆坐椅子上,无聊之极燃上一支烟,在一团漆黑的房子看那烟忽明忽暗,心中思潮起伏,全无睡意。于是披件衣裳,信步屋外。月儿悄悄挂在树梢,冷冷地发着淡白色的光。几颗星星零星点点悬在空中,一闪一闪,仿佛与人游戏。举目四望,近处的田野、村庄以及远处巍峨的群山,全给罩上一层薄薄的轻纱,仿佛罗曼蒂克的梦,又似刚出浴的美人儿,那么美丽、那么钟灵毓秀。四周一片寂静,偶尔传来一两声蛙鸣虫叫以及远处公路上汽车呼啸而过的奔驰声。王大虫是粗人,一点不懂欣赏如诗如画的美丽景色,他所想的,是如何如何多收烟,收好烟。
  后来,那些烟在他眼里全变成银子,他伸双手使劲抓,抓啊……抓到最后筋疲力尽的倒下去……正在这时,手机响了,王大虫一边摸手机,一边琢磨,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打电话给我?看电话时,是一组绝对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谁呀?唉,大声点,听不清楚,哦,是我呀,唉,哪个?李二牛,他妈的,我以为是谁?嗯,你有什么事?这个嘛!肯定不好办,你是知道的,现在风声紧!你说哪样,什么?你在楼下,不可能哟!真的,哦,好,我马上来给你开门,好,好。
  淡淡的月光下,李二牛哭丧着脸焦急万分地站在烟叶站台阶上,手里提着几包东西,不远处停着一辆摩托车。看见王大虫,李二牛抢到他跟前,哽咽着对王大虫说,王哥,帮帮忙,救救我。王大虫一见李二牛的模样,心里明白七八分,装模作样的说,兄弟呀!你开什么玩笑!我如何救你!这,你不是在取笑我吗?
  王哥,你就别逗小弟了,你看,你看……
  一阵风吹来,王大虫全身颤抖,小李呀!我们干脆上楼去?这里有点冷。
  那好,那好。李二牛提一包东西,跟着王大虫上楼。
  来到王大虫屋里,李二牛摸出一支烟,递给王大虫点燃,跪在王大虫面前,哭泣着对王大虫说,王哥,千万看在和小弟那么多年交情上,救救小弟。
  王大虫拉起跪在地上的李二牛,说,我说二牛呀!你千万别那样!说说看,什么事?能帮你不?
  哎!都怪我,赚钱心切。李二牛深吸一口烟,说,前几天,我听说今年的烟生意特别好做,一狠心收了七八千斤。收的时候价格高,刚准备卖,行情又不行了……王哥是知道的,这次要是一亏,你那两个可怜的侄儿……他们……一家人日子怎么过嘛……王哥,一定帮帮我。你的大恩大德,做兄弟的这辈子给你当牛当马,永不敢忘。
  王大虫吸着烟,沉默半响,说,我也是无能为力呀!你是知道的,现在的风声这么紧,给你开后门,万一抓住了,我们的工作都要被搞掉。现在的事,我们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不是我不帮忙,是怕万一出事……
  李二牛偷偷瞟着王大虫,从口袋里摸出两条红塔山,笑着对王大虫说,王哥这次无伦如何也要帮小弟一把。
  这——怎么行?你……你把它拿回去!王大虫用迅速把烟递给李四,义正严辞的说,你明天来卖,我代表我们烟叶站热情地欢迎你。但你搞这些小动作,我是不欢迎的。
  李二牛马上跪在王大虫面前,悲痛欲绝的嚎啕大哭,王哥,王哥,帮帮我。如果王哥不帮我,我就不起来。那伤心的哭声,恐怕比人家死了爹妈还要痛心一万倍!
  起来再说,起来再说。王大虫一面说,一面把李二牛从地上拉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在屋里来回渡着,脸上写满深思熟虑。
  李二牛又从口袋摸出两条烟,递给王大虫,说,请王哥千万帮我。
  哎!不是我不帮你,我们与你家世代交好,是亲戚,又是近邻,帮个小忙,我何乐而不为?只是……只是这个烟,你一定要拿回。说罢,将几条烟递李二牛手里。
  李二牛慌忙把烟放王大虫桌子上,笑道,王哥呀!这烟,就当是兄弟孝敬你的吧!千万笑纳。
  只是……只是……我答应帮你,杨伯纳不卖帐,还是办不成。你是知道的,杨伯纳是谁的帐都不卖的,他万一不卖帐,关系搞僵,以后我的事也不好办。王大虫说完,深深的吸口烟,双眉紧蹙。
  王哥一定有办法的,救救我吧!救苦救难的菩萨!李二牛满脸堆笑说。
  哎!那试试吧!只一次,如果他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李二牛说,是,是,王哥。
  王大虫出门看见一女人从自杨伯纳屋里出来,扭腰晃头的,对了王大虫妩媚的笑,叶子般飘下楼去。王大虫心里说,贱人,拽个屁,看老子那天日死你。与李二牛来到杨伯纳门前,伸手轻轻敲了敲。
  哪个?深更半夜的,什么事?一阵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我,王大虫道,老杨,找你有事。
  被那贱人搞的神魂颠倒,哪还睡得着。进来吧!门没锁,我就知道你还来。
  王大虫进了屋,抻手拉开灯,淡黄色灯光下,杨伯纳赤裸着上身,半睡半卧的仰面躺在凉椅上,双颊微红。杨伯纳约莫五十开外年纪,中等身材,小眼睛,大方阔脸,零星点点的头发稀稀疏疏洒在脑后,正中顶上光凸凸一丝不挂。油光可鉴,褶褶生辉。
  李二牛走到杨伯纳面前,恭恭敬敬点上一支烟,递与杨伯纳,说,杨总经理,请抽烟。
  这是我老表,我大伯的亲外侄儿,王大虫给杨伯纳介绍刘二牛。
  王大虫拉了杨伯纳,把嘴附耳边,悄悄说一阵。
  杨伯纳看了看李二牛,说,这位兄弟,是做生意的吧!那便直来直去,别跟我装模作样、拐弯抹角的。你是做生意的,大家都是内行,我是个直人,你有多少烟?收购价是多少?我们给你处理了,怎么分成?你说说。如果说得来,我们就合作,如果说不来,我们就拉倒,就当我没说。
  是,是,看得出,杨经理是个直人。烟有万把斤左右,只是……只是,这烟,我收的时候 价太高了。
  嗯!多少钱一斤?
  收的时候,行情都不懂,平均单价都有四块五!
  哪!假如我们给你处理个六块五的价,你一斤就赚两块,万把斤烟,那就是一两万。杨伯纳闭了眼睛,说。
  是,是,请杨经理帮忙。
  帮忙的话,以后就别对我说,我最烦那种虚伪得一塌胡涂的话,咱们大家都是有利可图,这个世界呀!我只相信没有免费的蛋糕与早餐。
  既然这样,杨经理你看,烟处理之后,我给你们每人两千块钱,你看?
  我的你就不用了,我们是世代的交情,就算是帮你忙。王大虫情真意切的对李二牛说。
  大虫啊!你把你这个兄弟带出去。
  杨经理,杨经理。李二牛惴惴的道。
  哈哈,年轻人,我和你开个玩笑,千万别当真。你以为我真会那么做么?和你开个玩笑,大虫,带他出去,我要休息了,累了……说完,站起身,把一支燃着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使劲的踏了踏,打个哈欠,伸伸懒腰,仰面躺在凉椅上。
  杨哥,王大虫正想说话。杨伯纳看了他一眼。王大虫会意,立刻咸默。
  去去去,睡觉去,我困了,要睡了,哎呀!今天那小蹄子真会浪人啦!搞得老子好久没这种感觉了。大虫啊!你出去给我把门带好。去吧,去吧!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年轻人,我代表烟叶站,欢迎你明天把烟拉到我们这里来,我们会公公正正的给你收的。说罢,闭了眼睛,睡起觉来。
  走出门来,李二牛呆呆看着王大虫,不知怎么办才好。王大虫拉了李二牛说,你明天只管把烟拉来。钱吧,最少搞个五千块给老杨。

  4
  李二牛来到楼下,只见明月悬空,星儿闪烁,虫儿唧唧,凉风徐徐。心想两个老狐狸真他妈的黑,不动手不动脚给老子分去一万。哎!世态炎凉,风气如此,有什么办法?于是骑上麾托车,点烯一支烟,深深吸一口。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李二牛摸出手机,见是王大虫的电话,喂!王哥,哪样事?怎么,睡不着,哦!好,好。我看这样,我去给你找两妹儿来爽爽。不!还早,才一点过,我马上去、马上去。李二牛挂了电话,心中骂句娘。心想夜半三更的,到那里找好?怜香惜玉阁。对,就那里,马上给林小玲打个电话,看看还有没有。喂!小玲啊!我,是我,你王哥,有妹儿没有?是!是!起码包两晚上,钱我马上给你,要漂亮的,越乖越好。好!好!我马上过来。李二牛骑了麾托车,往怜香惜玉阁飞去。
  怜香惜玉阁坐落在不远的郊区,树木葱郁,山清水秀,景色迷人,秀物可餐。李二牛来到楼下,停好车,穿过长长的长廊,过一小桥,来到阁楼下。李二牛抬眼看见楼下站一个姑娘,正在徘徊。姑娘见了李二牛,一把抱住,嘴里说,宝贝儿,偶想你。李二牛说,乖乖,你们小玲姐呢?找她有事。姑娘也不答话,只管抱了李二牛,一阵狂吻。李二牛焦急的说,小贱人,我没时间和你胡扯。说罢放开她,进了阁楼。
  哟!牛哥,十几天不见,你还是那么的潇洒英俊。粉红色灯光下,一个美丽的人儿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刁支烟,浪声浪气地说。眼前这个美人儿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一头长长的金丝飘逸如瀑垂在脑后,双眉如画,明眸皓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李二牛含情脉脉地笑。
  小玲,你给找的人呢?
  那不是吗?柳媚儿,珊珊。转头向后面大声喊,珊珊,快点,你牛哥来了。
  门开处,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生站在灯光下,似笑非笑的,口中吃吃的道,哟!牛哥,你那根鸡巴硬痒得很!这么心慌!
  李二牛携柳媚儿珊珊走过阁楼,走过小桥,走过长廊。林小玲追来,耶!牛哥,先把她们的小费拿了噻!
  李二牛停车,从怀里摸踏钞票扔给刘小玲,口里哼着,载了柳媚儿与珊珊,飘然而去。

  5
  天蒙蒙亮,杨伯纳在床上与柳媚儿云雨。柳媚儿淫声阵阵,香汗淋漓。杨伯纳气喘吁吁,呼天唤地,亮晶晶的头顶大汗淋漓。完事把柳媚儿撇在床上,说,小贱人,在这里等我,天黑哥哥再来与你玩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说罢,抱了柳媚儿狂吻一通。亲亲我的宝贝,真不想离开你,柳媚儿似嗔若还笑的道,好哥哥,就在这里陪我呗!你走了,我怕。说罢,跪在床上搂了杨伯纳的脖子,亲热起来。过了一会,杨伯纳终于狠心,穿好衣裤,洗簌完毕,出门去了。
  珊珊醒来,见王大虫还在睡,翻身抱了王大虫,吃吃的道,哥哥,我要早餐。王大虫掘睡眼惺忪的眼,翻过身,抱了珊珊狂吻。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杨伯纳的声音,快起来,快起来,烟都来这么多了。
  王大虫看着烟叶站大坝上堆积如山的烟,心里仿佛吃了密般只是甜。再看看那一张张老实木纳略显呆滞的脸,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与自豪,便有了一种君临天的感觉。烟叶站的大坝上,横七竖八的堆满了烟,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声音哗然。
  早晨绚丽的阳光自浑白的云层漏下来,千丝万缕,光怪陆高。阳光温柔地洒在那些上皮肤黝黑目光呆滞的庄稼人身上,一阵阵烟尘随了太阳光迎风起舞,飞扬飘荡。
  哎!大哥,我求求你了,给我把级提一提吧!一个头发花白满面病容的老头对验级员说,伸手从裤兜里找出一支烟,递给验级员。
  是最高级了,再提,就把我提到和你们一起了。验级员开玩笑似的说。
  求你了,王站长,请你给我把烟称好点。
  什么?都是这个级,那我不卖了。大坝上,一个年轻人怒气冲天的说。
  哟!哟!随你便吧!你不卖,吓死人了,就没人卖了。哈哈!你不卖,他们都不卖吗?一个验级员趾高气扬的说。
  过了一会,杨伯纳风尘仆仆回来,对王大虫说,马上关门,把里面的烟整理下。我们提级上调的事,他们可能知道了,快,快,叫他们全进来。检查的马上来了。
  噫!怎么大白天的把门关了?
  真他妈的怪,大白天关门。走,走,乡亲们,老子们不卖了!一个声音高叫着。日他娘,走,走,老子们走。一群声音附和着。人群里一阵蠕动。
  杨伯纳马上吩咐,大虫与我,看看打包的情况,你们几个,去把仓库里的级处理,你们不要意大玩三,这次形式凶险,只要查出来,我们全完蛋,大家要谨慎对待!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杨伯纳走出仓库,站在烟叶站的台阶上,笑容可掬的对大坝上的烟农说,亲爱的乡亲们,真是对不起,刚才小站有事,临时关了一下门,还请各位乡亲多多原谅。说罢,深深鞠躬。对不起各位了,现在继续收烟。
  杨经理,能不能给我们把级提一提,再这样下去,我们是完了的了。一个高个子,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说。
各位乡亲,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给你们把烟收好,这个你们就放心。说罢,摸纸巾擦了擦头上油光可监处渗的粒粒汗水。接着说,各位乡亲稍安勿躁,我们一定会给你们收好的。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杨伯纳摸出手机,喂!廖乡长吗?是,是,都已准备好了,哦!他们马上来吗?伙食我安排在天然居,派出所的张所来了,那我再去安排一下吧!怎么?你一会儿过来,好,我马上去办。
  不一会,烟叶站的大坝来了许多高级烟农,他们一个个担了烟,脸上笑容灿烂——他们是乡政府的张秘书、刘干事、管理区的干部小杨、小陈,以及一些村的村干部……于是,他们个个都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烟农……
  一辆轿车徐徐开进烟叶站,杨伯纳慌忙迎过去,车上下来乡政府吴乡长,县烟草公司的龙副经理,以及廖副乡长……
  吴乡长对杨伯纳说,老杨,他们马上来了,你都安排好了吧?
  都安排好了,乡长请看!
  吴乡长便看到了张秘书、刘干事、小杨、小陈、还有好多熟悉的人。吴乡长脸上便笑,拍拍杨伯纳的肩,老杨,真有你的。
  走,我们走。我们从那边过来,免得他们说我们在这里故意等。吴乡长说。几个人鱼贯上车,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一阵激烈的汽笛声伴着气势雄伟的警笛声呼啸而至。杨伯纳的心咚咚咚跳个不停。只见一辆警车急驰而来,车里五六个全服武装的警察电一般闪下车,迅速窜到最近的黑色红旗轿车前,打开车门,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一道剑眉不怒自威,大方阔脸,冷冰冰的脸上流露出一股正气。后面七八辆车蜂涌而至。一个个道貌岸然神气活现的家伙走下车来,一脸的麻木与冷漠。走上去围了那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几个记者肩上扛了摄影机,走到高个男人身边,认认真真的摄起影来。
  杨伯纳赶紧抢过人群,准备与高个子胡经理说话搭讪。一警察转身,凶狠狠地瞪了杨伯纳。杨伯纳看了看他,神经质的笑笑。警察怒眼再瞪。杨伯纳神经质的笑僵在脸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灿灿地脸红了,红到耳根。只觉全身上下似有千千万万蚂蚁爬一般难受,便停住了要抢过去的步伐。
  正在这时,吴乡长们从那边快步迎上来,与胡经理们一一握手。
  老同学,你难得到我们这里来,这次来了,无论如何,也要多玩几天,让我尽尽地主之宜。吴乡长握着胡经理的手,说。
  哎呀!在学校时,老师说你是有出息的,果真不错,混得不错嘛!胡经理说。
  又在取笑我了!吴乡长笑笑说。
  胡经理来到烟农中间。张秘书他们围过来。胡经理关心的问道,你们的烟,今年卖得好价呀?
  谢谢胡经理,今年的烟,我们满意极了,真的,平均价,都有六块五左右。张秘书说。
  是,是,我们全满意,这个烟,明年我还种。小陈说。
  胡经理又问了一些问题,张秘书他们对答如流。胡经理满意地笑了,心想其他地方的烟农就没这么高的素质。
  让我过去。一个喧哗的声音惊动了胡经理,胡经理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瘦高个子皮肤黝黑的青年被几个人拉着。年轻人使出浑身力气往里冲,给几个人死死拽住不放。
  那是怎么回事?胡经理关心的问。
  是个疯子,他们把他给拦在外面,怕他进来影响这里的收烟秩序。张秘书随口应答。
  胡总经理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于是,胡总经理便在众人的族拥下来到烟叶站仓库内,一一检查烟叶的质量。胡总经理对这里的情况非常满意。他叫人找来杨伯纳,把杨伯纳大大夸奖一翻。
  胡总经理在视察后的大会上高度赞扬了这个烟叶站。他说,我们就需要这样的烟叶收购站。叫他们务必再接再厉,再上台阶。这样的烟叶站,以后一定要向全市推开,要让他们到这里来,学学这里的收购知识,学学这里的人文风气。今天,我在这里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胡总经理说到这里,端起茶杯,轻轻品口茶。接着说,只要我们把烟收好了,他们是绝对没有怨言的。在社会主义的建设事业中,我们作为企业,赚钱固然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我们为了农民的利益,牺牲一下我们企业自己的利益,是完全可以的。因为我们赚不了钱了、还能生存。而农民们的烟卖不了钱,他们就生存不下去。他们才是我们的父母,我们真正的衣食父母……
  胡总经理的每次停顿,都会赢来一阵热烈的、持续不断的、雷鸣般的掌声……
  杨伯纳在开会的时候,坐在烟叶站门前的椅子上,不停摸出纸来擦脸上那不由自主流出来的汗。到这时,他一颗心还在嘣达嘣达跳个不停。特别是胡总经理叫他的时候,尿都差点吓出来了。杨伯纳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心急如焚。在烟叶站台阶上来回踱着,手里拿着纸巾,时时刻刻擦头上脸上流出来的汗。
  现场大会在一阵热烈的、持续不断的、雷鸣般的掌声中胜利闭幕。胡总经理步出会场,脸上洋溢着开心的微笑……

  6
  杨伯纳一直在擦汗,看着胡经理们的车呼啸着消尖在视线之外,悬着的心才落下来,喃喃的说,真他妈的吓死人。这年头,真他妈难混!检查,检查,一年到头都在检查,真他妈的混蛋!忽然有人拍自己的肩头,转身一看,见是廖副乡长,老杨啊!这下可以放松了。
  哎呀!日他妈,刚才差点把老子尿都吓出来了。
  我又何尝不是。廖副乡长说。
  张所长,廖副乡长说,你过来,找你有事。
  张所呀!你把刚才蓄意闹事的年轻人叫到派出所,好好教育一下,太不象话了,假如刚才出了事,你我承担提起吗?真是,得好好教育才行。廖副乡长说完,伸手擦擦脸上的汗,说,张所,把人带下去,马上上来吃饭,他妈的,他们不吃,老子们可要吃。我们在天然居等你。
  廖副乡长、杨伯纳、王大虫、张所长、张秘书、刘干事、柳媚儿、珊珊等一干人来到天然居。鱼贯而入,点酒上菜,寻欢作乐,无所不及。柳媚儿搂了杨伯纳的脖子,给他夹了一大夹菜,送入杨伯纳的口中,嘤嘤细语,我的心肝宝贝,多吃菜你才雄得起。
  正在这时,王大虫手机响了。
  什么?你在那里,哦!好,好,我们在天然居。王大虫接电话。
  是哪个?杨伯纳问王大虫道。
  李二牛。
  快喊他来噻!
  喂!我们在天然居,你快来吧!这里的人可多啦!都是领导,是,是,好,好,你快点吧!王大虫接完电话,只顾吃菜喝酒,与珊珊作乐。
  李二牛一手拧饮料,一手提啤酒,腋下夹条烟,走进屋来。后面跟了几个浓浓艳抹花技招展的女人。
  一缕夕阳,穿过天然居窗前浓密的树梢,破窗而入,将一些零星的光点缀在豪华的桌椅上。夕阳疲惫了,累了,温柔的照着他们久久不肯离去。
  几瓶啤酒下肚,杨伯纳有些飘飘然,浑浑然。随手往身旁女同事肩上一搭,说,我……我……女同事大吃一惊,迅速而衿持的闪开,皱起眉头说,杨经理,我看你喝醉了。我没醉,我没醉,小江,麻烦你,马上到站上,告诉那些个臭农民,就说……就说今天不收了,叫他们明天再来,明天再来,我……我……老子,老子日他妈,兄弟们,都给我喝……喝……
  一个年轻女人匆匆下楼而去。
  廖副乡长拿过酒瓶,给在座的人满满斟上酒,端起酒杯,说,各位兄弟,为了我们合作愉快,敬大家一杯。来,干!
  老杨,那李二牛的烟怎么办?王大虫悄悄的问杨伯纳。
  那小子挺会为人的。这样吧,等会儿天黑了,你和他一起去,给他称了算了。不过,记着,价不能太高,给他六块五,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王大虫笑,说,那样最好,李二牛问了,今夜你还要不要别的小姐,他说把昨夜那个给你换一下。
  嗯!随便他吧!要……不过不能换……不能换,我要他再找一个……再找一个……我要玩……一龙二凤……一龙二凤……
  一群人醉了。醉在酒肉穿肠、纸醉金迷的生活里。
  李二牛匆匆来到怜香惜玉阁。要了两个小姐给杨伯纳王大虫送米。
  处理完烟,已经晚上十二点过了,李二牛漫步在皑皑月光下,看着满天的星星一闪一闪,眨着眼睛,会心地笑了,欣喜若狂,喜笑颜开。随手摸出一大扎钞票,数着,一张、两张、三张……
  当天夜里,李二牛驱车到怜香惜玉阁,要了几个小姐,车轮战般与她们玩。

  7
  杨伯纳一手搂柳媚儿,一手搂波波儿,亲这个,抱那个。从身上摸出一踏钱,扔在床上,说,只要你们让老子爽了,这些钱呀,说不定都是你们的了。两个女人于是嬉笑着,抱了杨伯纳,使出浑身的解数,蛇一般温柔的缠住他……
  王大虫一手搭在珊珊肩上,一手抱了静静,说他酒喝多了,要与她们一起吹吹风,看看月色……
  天上的月儿仿佛在流泪——
  也许,王大虫与杨伯纳这样的生活还在过……也许,世上还有象李二牛那样的人……不过,风云变幻,时过境迁,事事难料,物是人非……
  ……

  8
  几个月后,全国扫黄打毒的运行开始了,轰轰烈烈,蔚为壮观……
  柳媚儿也在一次寻欢作乐的卖淫活动中,被顽强的公安逮个正着。
  柳媚儿,法律是公正的,也是宽大的,希望你认清是非,迷途知返,洗心革面,从新做人,坦白交待所犯事实。一个年轻男警察和颜悦色的道。
  哈哈,交待?做鸡有什么好交待的?时间太久,人太多,记不清了,好像有你,还有他吧?柳媚儿顽劣地笑着,用手指站在他身边的高个子中年警察,破罐子破摔地胡闹。哦!我还忘了,还有你们局长。柳媚儿说完,忍不住格格浪笑。
  贱贷,敬酒不吃吃罚酒。问话的警察气极,拍拍拍左右开弓,连续打了柳媚儿几个耳光,柳媚儿苍白的脸便留下一道道鲜红的指痕。柳媚儿哭了,她大吵大闹,睡在地上装死装疯,什么也不说,杀猪般大嚎起来。问话的警察无计可施,只好将她暂时关押,接着开始审问第二个……第三个……
  妹子,来来来,把这个东西吃了,我看你一定是饿慌的了。一个女警察官站在柳媚儿面前,怜惜地看着她,和颜悦色地说。
  柳媚儿看了看眼前的女警察,警惕地笑笑,猛地从女警察手里抢过食物,狠吞虎咽的吃起来。
  过会儿,女警察蹲下身,与柳媚儿并排坐着,温和的对柳媚儿说,妹子,每个人来到世上只有一次,要珍惜自由啊,不要执迷不悟,自暴自弃,要相信自己,相信法律,只要拐过这道弯,前途还是光明的?
  柳媚儿看了一眼女警察,笑道,光明,这世界上光明?笑话,哈哈哈,天大的笑话——如果我和你大哥、老公、老爸一起快乐过,还有光明吗?哈哈哈……
  女警察温和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右手动了动,看着柳媚儿,一张愠怒的脸马上笑起来,好,既然你不把自己当回事,不肯给姐姐说的,你好好想想吧!哪天想通了,你叫两声,姐姐会来问你的。你好自为之吧!女警察站起身,对身旁的一男警察说,把她送到拘留所去,让她好好的反省反省。

  9
  柳媚儿在拘留所过了几天非人的生活,天天除了给一群身强力壮的女人举打脚踢之外。那个大个子的女牢头不准给柳媚儿饭吃,每天逼着柳媚儿添她们的阴部,一个一个的接着添。柳媚儿闻着她们阴部一股股熏人的尿燥味汗臭味和一阵阵强烈的月经血腥味,晕了过去……
  终于有一天,柳媚儿在牢中大哭大叫,我说了,我说了,我全都说了。
  当柳媚儿再次看到那个美丽的女警察时,已经面目憔悴,双目无神。女警察温和的对柳媚儿说,柳媚儿,想通了?
  柳媚儿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点点头。
  女警察马上把柳媚儿带到一间阴暗的房子,打开灯,与柳媚儿面对面的坐着,现在,可以说了。
  我很饿!
  女警察叫人送来饭。
  柳媚儿吃完饭,用手抹抹嘴唇。
  能不能再给我一支烟?
  女警察递烟给柳媚儿。
  柳媚儿吸了一口烟,吐团烟雾。眼睛眯成一条线,望着前方,脸上尽是痛苦之极的神色……
  我家在非常边远的山区,爸爸在我十岁那年死了。从此,我便与妈妈相依为命,妈妈体弱多病,也在我十五岁那年抛下我离我而去……柳媚儿说完,已哭成了泪人儿,女警察递纸给她。
  于是,十五岁的我便离开了家,离开那生了我但不会养我的土地。到了深圳。在深圳,经人介绍进一家小公司。由于我聪明好学,刻苦钻研,很快就熟练公司的各项业务,因而博得同事们的赞赏和公司经理的青眯。那个经理对我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关心到家。由于我生得好看,又成熟得早。十六岁的时候,已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容光焕发的美丽少女了。所以我们经理几本上天天带我走南闯北、游东逛西。与他一起跑生意、跑业务。这样过了大约一年。有一次,我们经理到三亚去,把我也带去了。我们在三亚玩了几天。三亚是一个美丽的城市。我们在那里玩得很开心。每天,他都带了我到三亚美丽的海滩晒太阳、看海、看椰林、看月亮、数星星、看成群结队的人在美丽的海水里游泳、嬉闹。有天夜里,经理强行闯进我的房间,玷污了我。从此,我成了他的地下情人。
  柳媚儿说到这里,头低得更低了。
  不久,我怀孕了,肚子一大大的大起来。我很怕,于是我找到他。他什么也没说,生拉硬拽的把我带到医院。强行给我做了人流。我在医院里哭了几天几夜,泪都哭干了。我想到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于是想抱复天下所有负心薄幸的男人。
  我离开那家医院,再也没回公司,便进一家歌厅做坐台小姐……我的所有不幸都是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给的,我恨他。柳媚儿说完,声声哽咽,咬牙切齿,泪流满面……
  我要喝水。
  屋内寂静极了,柳媚儿看着眼前这位庄重又不失美丽的女警察,继续说道,我在深圳一家夜来香的歌厅认识一位叫吴未的男人。那个男人好,对我很好,很喜欢我。也相信人,我给他说,只要他带我山去,我便嫁给他。那个男人非常天真,果然给了夜来香老板很多钱。把我带回他家。我与他同居一个月,趁他不注意悄悄跑了。我想着他六神无主、焦急万分的情形,心情就非常满足,有一种如愿已偿的快感。
  后来在深圳没法呆了,就跑到内地。到过云南、四川、重庆。在重庆,遇到一个叫高原子的男人。那男人太天真,居然为了要和我结婚,与他原来的结发老婆离婚了。哈哈!想想真好笑……后来便到你们这里了。
  我在怜香惜玉阁一呆就是半年,这期间找我玩过的人不计其数,有好多我是不知名字的。顿一顿,说,我熟识的,都有好多,李二牛,杨伯纳,王大虫,廖小狗,张天卯,刘又亥……
  ……
  没什么事,我走了,大姐,求你了,别把我和她们关一起了!我怕。
  女警察心情凝重,手一挥,知道了。
  柳媚儿走了好远好远,回过头来,诡秘的笑笑,大姐,有个最重要的事情没给你说。我,我有爱——滋——病……
  女警察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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